人的一生往往会对某些事情、某件东西产生深刻情感,有的是一时、有的是终生。

  每年春暖花开,思念总是促使我想回到曾下乡挥洒过青春汗水的京山县孙桥镇五泉庙村,去看看那古朴苍劲的对节白蜡……但是,过去的情景已经朦胧又朦胧,那高大挺拔、灵气洋溢的对节白蜡古树,只能永远烙印在心上,留给我无穷的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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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节白蜡又名对节树、湖北梣、湖北白蜡,木犀科、属落叶大乔木,树皮深灰色,老时纵裂;其叶形细小秀丽、叶色苍翠、枝叶稠密,且垂直对称。对节白蜡既象征蓬勃生机、坚毅挺拔,又象征着未来生活的健康美满,祥和安定。因此,被当地的人们称之为吉祥树。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在我下放到农村劳动的五泉庙山村里,不论是深山野岭还是农户的园林中,都有好多好多的对节白蜡大树,最多最大的则是八步街那片面积约60亩的园林,园中的对节白蜡大树近百棵,还有黄连木、三角枫、大柳树数十棵,树下生长着连片的翠竹和棕榈树,它们竞相媲美,争吐芬芳。一棵生长在园中水塘边的对节树,与水塘边的另一棵黄连木和一棵三角枫树三足鼎立守望山村,荫蔽路人。
  据传说,那棵对节白蜡古树是张氏祖先们来建街经商定居时种植的风水树。与那棵三角枫树和黄连木一样,已经有千余年历史。那棵对节白蜡树高四十多米,在树干三四米处开始,侧枝轮生,横伸外展,层次分明,相距有序,从下而上,节节攀高,树冠宛若一把绿色巨伞参天擎日。树干粗大,三四个人拉手也抱不过。对节白蜡古树的枝干上长有若隐若现的瘤剌,树身表皮因不时被风雨雷电摧残,而再凸长出一条条不规则的裂皱及沟坎,尤显古老。凡是目睹过它们的人都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大的对节树。
  村民把这棵对节白蜡作为神圣的树来敬拜,有什么不吉祥之兆和灾难,总是到树下烧香往树上贴张红纸、挂上红丝,寄予希望,诉求上天下凡驱邪保佑。
  八步街以对节白蜡为主的园林又是鸟儿的天堂。每年四五月份,数以万计的白鹭飞来筑巢繁衍后代,有喜鹊在树上做窝,百鸟飞来树上采食、安家的鸟儿一群又一群。在春暖开花的季节,八哥、斑鸠、麻雀等鸟儿成群结队落脚枝头,给树木除虫治病,寻找食物,歌唱鸣叫,一遍喜气洋洋的景象,一幅绚丽多姿的风景画,给村落送来欢乐与幸福,带来春色与阳光。
  在古老的山村,流传着对节白蜡与唐朝女皇武则天的动人故事,成为千古绝唱,让对节白蜡获得了童叟皆知的知名度。每年清明,对节白蜡绽放春花,密集簇生呈短的聚伞圆锥花序虽不骄艳夺目,却也好像是热情的姑娘簇拥着鲜花,欢迎远方来客;又好像是英勇无比的战士,奋力向前冲锋。
  对节白蜡给人信心与动力。在极度困难的年代,望着坚毅挺拔,枝繁叶茂的对节白蜡,就会使人燃起希望。看,头顶是蔚蓝的天空,脚下是凉风徐徐的大地。美丽的山村顿时会使我忘记了生活的困难,劳动的艰辛,坚定了奋发的信心,看到了希望,憧憬着未来。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在我被招工回武汉市不久,八步街园林被毁变成了农田,那些古老的对节白蜡被人们锯成木板打制成了五花八门的家俱,当年和我最要好的一位高中毕业回乡青年,在结婚时也用那对节白蜡木材制作了一个挂衣柜和一张书桌,虽然略显粗糙,但却是那么古朴,影射出古树年轮的久远历史,记录着祖先呵护树木的时代情怀……如今,只要我回农村,总是会去看望那位朋友,摸一摸那个挂衣拒和那张桌子。每当我坐在那张书桌前,就自然而然地想起插队的时光,回到劳动时偷懒躲进对节白蜡游戏的情景,也总要去看一看对节白蜡古树生长过的老地方,期盼着对节白蜡古树的再现;也总是怀念那个古树参天、满山遍野、村前屋后绿树碧檐相掩映,四季美景相交替,飞鸟欢歌争鸣唱的年代,以及那个古村落。
  可惜,村落对节白蜡树林已少,那些古树早已不再!只有记忆犹新,只有烙印在心中的永远的对节白蜡……我对对节白蜡情有独钟,在它的原产地却见不到对节白蜡大树,让我无比遗憾和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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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幸的是十年前我前往江夏区庙山开发区办事,在金龙大道南边见到了一片对节白蜡园艺基地,这片基地距离毅恒街与金龙大街交叉口东100米,隶属于武汉绿林园艺公司。基地里千余棵对节白蜡大树傲立大地,犹如擎天铁柱,抹去了找心中的遗憾和悲哀,给人自豪,给人刚毅;对节白蜡的盎然生机,给人美感,给人信心!